給女兒的第16封信:記得傳染幸福給你愛的人

瀏覽人次:742017/12/05

親愛的女兒:
 
睡不著,就來寫信給妳。跟爸比吵架了,就來寫信給妳。覺得開心,寫信給妳。掉眼淚了,寫信給妳。
 
這本已經被出版社訂下的36封信,寫到了一半,我開始擔心,寫完的時候,我該怎麼繼續跟妳分享我的喜怒哀樂呢?
 
我還有辦法像現在一樣,昨天凌晨一點關電腦,今早七點又亮燈開始打鍵盤嗎?
 
爸比昨天夜裡跟我說:「怎麼有妳這種人,早上五點也在寫,半夜十二點也在寫。」還說:「真的有上癮這種事!」
 
癮是一種尋求。這是媽咪之前跟妳提過的一本書《愛自己,和誰結婚都一樣》作者艾娃的理論。
 
當我們尋求內心的均衡與和諧不成,我們會焦慮、我們會迷失,認知與潛意識因而起了衝突,於是,失序的情感會需要宣洩,但有時候我們自己卻沒有感知到,只覺得內心無法平靜,不知不覺中就透過其他的方式來保護自己脆弱的一面。
 
有人嗜酒、有人吸毒、有人暴食,媽咪還看過有人透過極端的減肥、整形方式來平復自己的內在衝突,可惜,就像作者艾娃說的,如果我們沒有誠實面對自己的勇氣,如實展現原來的自我,成癮的嗜好終會讓我們無法自拔。
 
或許這段日子妳就是媽咪的癮,也是媽咪的依賴,我開始不能有一天沒有跟妳對話。
 
那麼,媽咪的內在衝突是什麼呢?我猜想,是從過去封閉自己的生活脫離,走了兩年的風風火火,現在再度有了第二個孩子,讓我在母親與個人的角色中搖擺與兩難,需要開始新的尋求平衡的旅程。
 
其實,媽咪對哥哥有些時候是有點歉疚的。曾經在他出生前三年二十四小時陪伴他的我,在意外得到作家的身份後,對於某個孩子的母親與自己之間的切換,一直不是很拿手。明明深愛著他,卻又沈溺於現下這個自由奔放的靈魂。雖然媽咪在哥哥下課以後的時間,幾乎都在陪伴他,但因為工作的忙碌,常常是他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我依舊不停地盯著電腦螢幕。
 
有時候哥哥會跑過來問我:「媽咪,我要做什麼?」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他:「我怎麼知道你要做什麼,你已經長大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可是我好無聊。」哥哥嘟起了嘴巴。
「無聊是你自己該負責的事,不是媽咪。你功課寫了沒?」
哥哥的嘴巴嘟得更高,不吭一聲地跑開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媽咪的工作告一段落,跑去看看他,有時候他認真的在看書,有時候他會跑去偷偷打開電視看。
 
雖然媽咪為了視力不良的哥哥立下,沒有媽咪允許,不能夠自己開電視看的規矩,但每次媽咪在追趕工作進度時,對於哥哥的小犯規,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多數哥哥課後的時候,還是低頭自己的玩具、看自己的書,再偶爾犯規的看些電視。
 
假日的時候,因為爸比的行程依舊多,媽咪「陪伴」哥哥的方式還是相差無幾,我曾經很自傲於,乖巧的哥哥很少有抱怨與哭鬧,會自己閱讀很多很多書籍,但這學期哥哥的近視度數又加深了,媽咪開始愧疚,這樣的放牛吃草,也是愛的體現嗎?
 
雖然大家都說,快樂的媽才有快樂的孩子,但媽咪開始質疑我的快樂到底是用什麼方式傳染給哥哥呢?哥哥雖然沒有一個不快樂的媽咪,但他有跟著媽咪的快樂一起發燒嗎?
 
這讓我想到媽咪最近看的另一本書《情感的溫度》—此時此刻,你的心是幾度呢?這是一位韓國的精神健康醫學科醫師寫的。
 
我很喜歡書的封面上幾段文字。
「情緒會傳染,孤單是,幸福也是。」
「負面情緒是心長期被忽略時,所發出的哀鳴,此時該解決的不是情緒,而是洞察內心真實的情感。」
 
媽咪有把自己的幸福快樂傳染給哥哥嗎?所謂的快樂的媽咪才有快樂的孩子,並非表示,媽咪快樂,孩子就快樂,也有雖然媽咪快樂,但孩子不算是很快樂吧!我似乎犯了邏輯上的謬誤了。
 
媽咪正發著四十度的高燒的熱血沸騰,但哥哥可能卻陷在五里霧中,不知道媽咪在沸騰什麼?搞不好,爸比也是。
 
我們很相愛,但溫度是不是相同呢?一家人,總不能有人住在北極,有人住在赤道吧!我相信自己應該是調節全家人溫度,最重要的關鍵,可是,我開始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了,在妳出生之前,媽咪能不能學會好好控制全家人的溫度呢?(還好,妳還在媽咪肚子裡,應該我們的溫度是一樣的。)
 
我,是不是忘了聽聽家人內心真正的聲音,也忘了洞察家人內心的情感,而忙著做自己了。這位金醫師,在書裡教我們觀察自己的一天是如何度過。我想了一下,工作狂的媽咪,或許身體下班了,靈魂都還留在工作裡,雖然媽咪在工作裡感受到了幸福,但爸比跟哥哥卻可能沒有,身為家的起點的媽咪,好像該檢討一下了。
 
如果情感是我們內心的溫度計,當哥哥無聊的離開媽咪身邊,自己跑去玩玩具、看看書,爸比只能在房間外看著不停跟鍵盤談戀愛的媽咪,他們感受到的溫度肯定是不高的。
 
越是親密的家人,我們越容易忽略了感受與聆聽,即使是默默地陪伴,也是一種照應,問題是,我們察覺到家人情感溫度的變化了嗎?
 
媽媽這封信快寫完了,幸好哥哥還睡著,待會兒,媽咪一定要關起電腦,在他睜開眼睛時,給他一個吻,開始嘗試,把靈魂留在他的身邊,等妳誕生的那一天,妳就會發現,媽咪已經懂得如何把溫暖、幸福與快樂傳染給妳了。

*本文出自【律師娘講悄悄話】,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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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娘講悄悄話

從全職媽媽意外成為作家,從作家意外成為廣播主持人,從主持人意外成為娘子軍的女頭目,我的人生是一連串意外,推著我走的,是不認輸的主婦氣概。
在三采文化Suncolor、寶瓶文化擔任作者,在可道律師事務所擔任法律研究員,在 News98 官方粉絲團擔任廣播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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