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女兒的第九封信:妳的每一個決定都為自己做了選擇。

瀏覽人次:6552017/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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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女兒:
寫這封信的時候,妳22w1d。
現在是清晨4:43。

媽咪這陣子每天早晨一睜開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書桌前寫信給妳。前一天的委屈惆悵、快思慢想,經過了一夜,全都化作文字,爬到了我的指尖上。

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是忙碌的,我雖然不像同事們需要開庭、寫狀紙,但光是應付絡繹不絕上門求診….更正,是求助的民眾,也常常讓我精疲力盡,我們一天要承受太多人的情緒與哀愁。

我還記得有次有個朋友遇到了點狗屁倒灶事,那陣子生活被搞得烏煙瘴氣,後來經過我們在旁指點,也就順利解決了,她當時跟我說了一句:「我真的很佩服在律師事務所工作的你們,可以每天應付這麼多負面的能量,我光是偶發一件事就覺得快要得憂鬱症了。妳有沒有想過,怎麼不去做一點快樂的工作?譬如婚禮策劃啦,新娘秘書啦,專門處理別人快樂的事情。」

做婚禮策劃有沒有比在律師事務所工作快樂,媽咪是不知道,但面對的笑臉,肯定前者是比較多的,不過媽咪的這位朋友的建議,倒是讓我想到選擇的問題。

做父母的難免會期待幻想,孩子以後長大的模樣,特別是從事的職業。哥哥會不會像爸比一樣當個律師,妳會不會跟媽咪一樣,身兼數職?其實光是想像未來的你們,我就很有滿足感了。至於期待,媽咪倒是相當保留,我還記得,當年媽咪要念法律系時,外公非常不贊同,他說:「萬一妳當上法官,有一天要判人家死刑,妳判得下去嗎?」。我很佩服妳外公,因為換成是我,才不敢干涉孩子的未來,我又沒辦法為你們的人生負責,你們得自己為自己做選擇。

接下來的峰迴路轉,就是我和你爸比一畢業就跑去開火鍋店,然後在將近十年的餐飲業顛沛流離後,爸爸跑去報考律師,媽咪當了全職媽媽。又過了二年,媽咪從爸比的助理意外成了作家,再當上廣播節目主持人,現在還積極成立了一家叫「娘子軍」的公司,想要率領女性在生涯上活出自己。

生活雖然精彩,但即使到現在,我都還記得,當年跟爸比在夜市擺薯條攤的叫賣語,以及搖晃著炸籃的手感。這時候,我又想起另外一位高中同窗對我說的:「林靜如,妳的人生,是這樣的(她用手指在空中畫出好幾個波浪狀的山巒);而我的人生是這樣的(再用手指畫出像心電圖上心跳停止的地平線)。」

媽咪想問妳,妳覺得媽咪是有選擇的嗎?我認為,我每一刻都在為了自己做選擇。

雖然是法律系畢業,我卻選擇了跟不知道會交往多久的男朋友一起不務正業開了火鍋店,即使是因為被妳舌燦蓮花的爸比說服,也是我選擇了被說服;從事餐飲業十年,完全沒想過要試圖改變自己的職涯,不一定要跟爸比綁在一起,看起來我是沒有改變選擇,事實上應該說我選擇了不改變;有了你哥之後,看起來閒暇的我,自然而然成了全職媽媽,雖說來自天生的母性,但也是我自己選擇了順其自然。

然而,媽咪最大的人生轉折是,在選擇當妳爸比的助理之後,卻汲汲營營地找課上,跟著趨勢經營社群,因而多了作家與廣播主持人這兩個身份,卻還不肯罷休的開啟了公司,想教其他和我一樣曾經全心全意留在家庭裡的女性如何行銷自己,打造自己的品牌。

就像現在,明明可以用懷孕當作怠惰的理由,我卻還在清晨五點三十六分,坐在書桌前喀喀地彈奏著我的鍵盤。

女兒,妳知道嗎?媽咪想要告訴妳,不要跟很多人一樣,說:「我是身不由己。」我們人生的每一刻,都在做決定,而每一個決定,都把我們帶向不同的道路上,從此再也無法回頭。

妳一定是有選擇的,而妳的際遇都會來自於妳的選擇,所以,並沒有所謂的「都可以」,當你把決定權交給別人,那也是妳選擇了不決定,終究還是要為自己負責。

媽咪是個很不愛抱怨的人,我始終相信,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如果要抱怨,你只能抱怨自己。媽咪看過一部由女明星葛妮斯·派特洛主演的電影,中文片名叫做《雙面情人》,描述女主角海倫因為有沒有搭上地鐵的某班列車走出了兩個人生分叉點,在不同的兩個時空裏所遭遇的不同命運。

這部電影的中文片名其實譯得不是很精確,原來的英文片名Sliding Door 描述列車門象徵了命運之門的開合,讓女主角的人生分開成兩個不同的兩個時空,或許更適合交代這部片的劇情。電影中活在第一個時空的海倫搭上了地鐵列車,並在車廂內遇到一位令人心儀的男子。但是後來,海倫因為比預計的提早回到家,因而得以發現男友的背叛,所以傷心地離開了男友,卻再度遇上車廂上的那位男子,但是最後又因為發生了意外,帶著即將出世的孩子,離開了人世間。

活在第二個時空的海倫則錯過了地鐵列車,準備搭計程車回家時卻遇到搶劫而受傷到醫院治療,因而沒有提前到家發現男友的偷情,所以繼續跟男友交往。不過劇情後來還是安排她在懷了男友的孩子之後,終究還是知情了男友的不倫戀情,傷心欲絕的她,失足跌倒流產,和男友分手後,展開了和第一個時空本來應該遇上的那位男子的邂逅。

媽咪從這部電影裡看到的,並不是所謂的命運,而是面對世事的心態。當妳要為了自己下決定時,妳難免會舉棋不定,當妳要跟著妳的決定而非命運走時,妳難免會後悔或遺憾,這都沒關係,每件事情都有它不同的面向,也就是所謂的福禍相倚,得到跟失去都是一體兩面的,只要記得自己是自己的主人,你就能在結局裡找的自己的快樂方程式。

媽咪也衷心期待著妳來到這個世界後,和媽咪交錯的時空。

延伸閱讀:
第八封信:妳想成為什麼樣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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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全職媽媽意外成為作家,從作家意外成為廣播主持人,從主持人意外成為娘子軍的女頭目,我的人生是一連串意外,推著我走的,是不認輸的主婦氣概。
在三采文化Suncolor、寶瓶文化擔任作者,在可道律師事務所擔任法律研究員,在 News98 官方粉絲團擔任廣播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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