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誰比較多?

瀏覽人次:1,2822017/05/11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孩子,當我讚賞其他孩子的表現時,不代表就少愛你了。
 
昨晚,老大送了一條串珠項鍊當母親節禮物,當然那是在學校課程的作品,但想到他在做這條項鍊是想要送給媽媽時,心裡還是一陣甜滋滋。

圖像裡可能有一或多人
 
我在比試著戴在頸上還是手上,老三在旁邊拿他畫的昆蟲圖要給我,我笑著問,「畫得很棒,你真的很喜歡昆蟲喔!」然後......,繼續幫項鍊拍照。人,還真有白目的本能。

圖像裡可能有畫畫
 
故事後面情節如何發展,大家都想得到了吧!
 
老三哼了一聲,覺得我不喜歡他的禮物,所以又氣又哭,哄他沒完,老大也哭了,氣媽媽又只哄老三忘記那條項鍊,老二冷眼加碼說,「母親節又還沒到,誰叫你們提早送。」妹妹一如以往焦點很特別,只是拿起亮晶晶的項鍊,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惹得老大更生氣。
 
這是什麼樣的母親節?有那麼一會兒,撩起的是心裡總是感覺節日必定帶來煩躁的害怕。
 
晾一晾吧!讓想哭的哭,想氣的氣,想戴項鍊的戴個夠,媽媽則是從這些吵鬧的場景裡淡出、逃開、發呆,稍稍護住我自己在混亂中只感到無力協調的心脈。
 
幾分鐘後,哭聲漸歇,怒髮衝冠的老三改成跑進房間生悶氣,老大和妹妹貌似追逐搶項鍊,甚至出現笑聲,孩子之間注意力快速轉移,倒也容易回復。我歎口氣,一節一結,糾結豈不是來自有情?成為母親本身就有屬於母親需面對的種種糾結,母親節時彰顯一下這些糾結,提醒底下帶著的深刻情感,再回到面對這些注意力擺放的焦點,提醒自己其實自己可以有所選擇。
 
誠如數分鐘前的自己,收到項鍊,體驗孩子心底有我的美好,幾分鐘後經驗到我的心底無法涵容回應所有孩子的無力,有情帶來的許多複雜感受,總是如同消化不良的脹氣,只能給自己多些時間,容許慢慢消融,然後我們或許再有力氣,也更能擴充,看見心意與在意,下一回合,長出「媽媽2.0」版本再出發。
 
放空,呼吸,讓空氣進到我的胸口,擴充我那有些鬱結的心,我問自己,如果孩子們這樣的糾結也是來自有情,他們是想表達什麼?如果看見他們的心意了,除了收下,我還能怎麼做?
 
起身,走向老大和妹妹,左手摸摸老大的頭,右手跟妹妹討回項鍊,「這是媽媽的,還給我吧!妳如果喜歡,我們下次買材料,自己做一條。」圈在手上變成挺好看的手鍊,回頭抱抱老大,「我很喜歡喔!謝謝你。」2.0版的厲害是不忘拍拍老二,「媽媽要有耐心等母親節那天,好,我會忍耐。
 
最後就是那個氣呼呼的老三,戴著手鏈拿著昆蟲圖,走進房間,抱著老三說話,「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想要把你畫的圖送我,現在還可以跟你說聲謝謝嗎?」老三還是個好相處的小孩,大概我一進門他讓我抱時,就知道已經好一大半了,他點點頭小抱怨,「媽媽都只喜歡哥哥的禮物。」這下媽媽看著他的臉,認真回答,「阿佑,很多次了,我要告訴你,當我欣賞哥哥做了什麼時,不代表我比較愛他不愛你。」阿佑抱著我,「知道啦!可是媽媽稱讚他的禮物比較多。」
 
「好,我懂了,媽媽也會稱讚你掃地很乾淨,有時也會罵哥哥玩具沒收,我很謝謝你送我禮物,有時也會生氣你哪裡不乖啊!你知道媽媽覺得這些全部都是愛。」
 
其他小孩又湊過來了,妹妹說,「對,媽媽說過,就算很生氣也還是愛我們。」老三問我一個大哉問,「那到底什麼是“愛”?」我一時語塞,該怎麼解釋?「這麼好的問題,媽媽長大了也還在問,我現在覺得只要你在我的心裡,覺得你很重要,就是一種愛了,然後我們要努力讓愛的方式可以再輕鬆一點,讓人家舒服一點,像剛剛那樣你愛我,我愛你,但是我們都有點不舒服,跟現在就不一樣吧!」
 
看著孩子注意力將要渙散,我左手托著假裝很重的右手,「沒關係,這以後慢慢學吧!然後,現在,就是現在,......我要戴著阿宇做的手鍊,天啊!太多愛了,我要把我們的愛加在一起,用力的抱你們!」
 
「太噁心啦!」小孩們四散奔逃。
 
睡前,我把老三的昆蟲圖放在枕頭底下,告訴老三,「永遠都不用擔心媽媽少愛你,放心,媽媽愛你,雖然方式有時候你不喜歡,但是愛你很多很多,一定夠。」
 
老三叫我起來,把昆蟲圖從我的枕頭底下拿出來,「唉唷,媽媽不要放那裡啦!我雖然是畫螢火蟲,可是看起來有點像蟑螂,妳會怕啦!」
 
雖然不確定孩子們是否真的感覺愛很夠,但這一刻,這孩子正在修整愛我的方式,只要標出來,「哇!體貼媽媽的害怕啊,謝謝你。」
 
#擴充幽默的組件之前原諒自己當不了好媽媽
#愛相同只是偶爾阻塞或方式不同
#別爭了抱歉媽媽最愛的是自己
#加上哥哥的愛來愛你
#母親節一大家就讓自己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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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心理師媽媽的內心戲】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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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師媽媽的內心戲

心理師媽媽的內心戲

洪美鈴,在吾心基金會與各級學校擔任心理師,也是兩對雙胞胎的媽媽,過著尋常卻狂亂的小日子,在ㄚˋ雜中尋找心底一片靜土,接納自己是個平凡母親,和孩子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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